戍边难返的军人,清明这样祭奠逝去的亲人

来源:中国武警网作者:李国闯编辑:赵明
2016-03-31 12:02

青葱四月,木棉花开,风把淅淅沥沥的雨扯成了发丝。四周万物,生机盎然又略含哀伤,仿佛在讲述一个生命的轮回,让人看着看着,便泪眼婆娑,忆起了最怀想的人——父亲。

父亲是个朴实地道的庄稼人,一米七几的个头,瘦瘦的国字脸,面颊两侧又短又硬的胡须,让整个人多了几分刚毅与硬汉模样。生活中,爱抽烟、爱交往、爱助人,时常面带微笑却不善言谈。即便被母亲十分厌烦地不停责怪抽烟的嗜好,父亲亦多嬉皮笑脸,默然而对。当然,如遇亲朋来访,父亲也常会把酒言欢、交心叙聊,甚至通宵达旦。

上世纪90年代初,种地还是家里最主要的生活来源,父亲像一个战斗在山间地头的战士,每天除了吃饭、睡觉就是携农具下田,就连21年前48岁时病倒之际,也都从未改变。一支纸卷烟、一件农具、一辆自行车、一个田间劳作的身影,也成了永远定格在家人心中不老的青春画卷。而这,都恍如昨天。

1994年初春的一天,刚吃过午饭,父亲便收拾好除草的工具准备下田,母亲劝其缓缓,休息一会儿再去。父亲就蹲在门口像往常一样点了根烟,吞云吐雾起来。一根烟抽完,身体出现异样却尚未发觉的父亲认为没什么大障,仍一心想着下地除草,不想这竟成了噩耗之源。短短4小时后,父亲便因突发急性脑溢血带着对庄稼、对债务、对家庭的担忧离开了家人。

从此,自强自立、艰苦奋斗、人穷志不穷、“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”等话语,就成了全家人的精神支柱。一家人经常以父亲为榜样,起早贪黑干农活,乐善好施帮亲邻,吃苦好学求上进,在亲朋、近邻的帮衬与自身努力下,日子渐渐有了起色。“如果咱伯现在活着该多好呀!”每次上坟祭奠,姐和哥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。其实,我听得出他们话里的惋惜。假如父亲活着,大家会给他买最好的烟,过最好的生活,一定不会让他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那么辛苦。

现在,每当乘车路过家乡,我都会朝着埋葬父亲的方向望去;每当探亲回到家乡,我都会站在田间坟前良久。因为走过那片熟悉的黑土地,望着看不尽的麦田,仿佛他就在庄稼地的深处,默默地耕耘,悄悄地护佑着家人的平安。然而,这些年,我常因戍边难返,只能用心怀念过往。小时候,他或牵着我的小手漫步田间,或用架子车拉着我入田,或骑车驮着我望远,就为了麦的长势和丰收。而今麦田好过从前,孩子长成壮年,却再也不见父亲走在田边。我知道,他是化作了一捧肥土,因为他深爱着这片土地;他是化作了一颗露珠,因为他渴望这麦的丰收;他与麦田早已融成了一体,因为他做了一辈子庄稼人。我看到了,想必那坟头上的高草就是他遥望的姿态;那麦叶上的露珠,就是他盼我归祭的望眼吧。

轻触,加载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