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上的精彩人生

——患者眼中的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主治医师赵红艳

来源: 中国武警网  作者: 李凌志、罗鑫、解放军报记者 刘彦军  编辑: 吕俊杰  发布时间: 2015-06-12 11:16:07

今年6月9日,是天津市道德模范评选结果揭晓的日子。这一天,对于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主治医师赵红艳来说,是一个普通的门诊日。

还不到早上八点,“红艳门诊”的门口早已挤满了人。但是,他们不是来就诊的。大家都捧着“礼物”,静静地守候着,不约而同地望着医院前面的那条路。轮椅划过路面的熟悉声响从远处传来——

跟她实习半年的武警8750部队卫生员张少员跑上前去,扬起那张毕业分配志愿书。即将毕业的他要向他的老师红艳学习,申请去最艰苦的边陲一线;

70多岁的张大爷刚从国外回来,手里捧着的是专门为红艳拍摄的风景录像。“闺女”腿脚不灵便,这样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;

开了两三个小时车专程赶过来的女老板潘姝錞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,高高地举着报纸,大声嚷开了:咱妹子红艳高票选上道德模范了。

“妹子”、 “闺女”、“老师”……一个普通的军医为什么能赢得这么多人的赞誉和牵挂?这样的疑问就像磁石,牵引着我们走近患者眼中的赵红艳,去探究这名轮椅上的女军医10年真诚行医,用心描摹出的那道雨后彩虹。

宁愿自己倒下去,也要让病人站起来——

“她有股永不服输的犟劲”

周二下午,是红艳的轮休日。吃完午饭,她就让丈夫邢斌送她去扎针刀。

这个向来刚毅的天津爷们提到针刀,眼神就会掠过一丝怯意,“咱改天去行吗?”“明天那么多病人等着我呢,可不能误了门诊。”红艳一口回绝。

“她把病人看得比命还重。”每次听妻子扎针刀时撕心裂肺的哭喊,邢斌的心里既难过又心痛——

2003年,天津“非典”肆虐,原本换班轮休的红艳为了转移一名180多斤的“非典”重症患者,顶着死亡的危险,义无反顾地替老主任马明华扛过担架。

病人顺利转移到重症看护室,她却再也没能站起来。因为感染“非典”,几度下病危通知,虽然侥幸活过来,可刚30出头的她却全身六大关节股骨头坏死、塌陷,从此只能以轮椅为伴。

“即便是站不起来,哪怕坐着也能给大家看病。”就是这样一个坐着轮椅、原本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的病人,10年里,每周上6天门诊,风雨无阻,从来没有迟到早退;每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开诊,晚上却要等到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才回家。

慕名前来就诊的病人很多,一天的门诊量达120多人,最多的一天甚至超过180人。“这换做正常人也吃不消,更何况是红艳。”医院门诊部主任王火话语里透着钦佩。

“要不是赵大夫的坚持,我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。”武警8630部队战士苟东说起赵红艳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去年8月,他肚子突然剧烈疼痛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。连队干部把他送到了“红艳门诊”。

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赵红艳一看,判断大面积胃溃疡,一旦拖延治疗就可能穿孔甚至危及生命。红艳拿起电话直接联系医院为兵服务办,帮他开通绿色住院就医通道。可苟东说,连队执勤任务重,还没经领导批准,他得回去。

“有啥事比病人的命重要,必须马上住院!”一向和蔼的赵红艳当场发火,语气毋庸置疑。她顾不上擦把汗,赶忙联系部队领导给他请假,帮着办完住院手续。看着苟东安心地躺在病床上,红艳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。

51岁的刘兵是赵红艳的“老病号”,望着“红艳门诊”排成长龙的候诊人群,话语中透着担心:“好多次碰到赵大夫,她总是一脸笑容地对着病人,都忘了自己也是病人。”老患者的心里怎能不知道——

偷偷拉开红艳的抽屉,里面满满的都是止疼药。关节痛的实在顶不住了,她才会拿出来吃上一片。消化科副主任李华说:“因怕产生药物依赖,不到万不得已,她都尽量忍着不吃。可就是这样,最多的一天,她还是整整吃了6片止疼药。”

怕耽搁病人就诊时间,红艳甚至从不敢在诊室大口喝水,说得口干舌燥了就呡一口润润嗓子,中午才急匆匆赶回去,上一次厕所。

随着骨病的加重,红艳的腿耐不得半点风寒,即便是到了最炎热的三伏天,她都要穿着两层裤子。

红艳曾和她的患者、同事苏宝霞说过一句玩笑话:一天,丈夫邢斌对她说,你要是把我当成你的病人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

说者无心,可苏宝霞心里却一阵酸楚。印象中有两次,她看到红艳偷偷地哭了。一次是去年,邢斌被检测出脑血管瘤,生命危在旦夕。红艳急哭了。

10年前,邢斌为了她能出门诊,辞掉一家企业高管的工作,扛起照顾妻女的重担。手术很成功,红艳只照顾了他两天,度过危险期后,她又回到了诊室。

一次是年迈的母亲给红艳晾被子时摔倒在地。她妹妹发现后,上医院做检查,哭着给红艳打电话:“姐,妈摔成压迫性骨折,你都不知道。”

那一回,红艳哭了,作为一个医生,她竟没有察觉母亲的病痛。安顿好母亲,抹掉眼泪,她又回到了诊室。她对大伙说,在家里我帮不上啥忙,在这里把亏欠的都补上吧。苏宝霞听了,抱着她哭作一团。

患者满面愁容来,但要带着笑容走——

“她有个下里巴人的情结”

“多亏了红艳,要不我活不了这么久。”在患者微信群里听说要宣传红艳的消息,江苏扬州的杨女士禁不住拨通了“红艳门诊”的电话。

“我和红艳至今尚未谋面,相识只因一次电话,可是她却待我像姐妹一样亲。”杨女士话匣子一打开,就听到了哽咽声。她是一名癌症患者,因为多次化疗,肠胃消化一直不好,晚上睡觉,时常被胃痛惊醒。

一天早上六点,她又一次被痛醒,百无聊赖中看起重播的电视新闻,瞥见了《最美轮椅医生》的纪实片。杨女士抱着试试看的想法,拨了红艳的热线电话。没想到红艳耐心询问病情,建议如何用药。

没多久,红艳就收到杨女士的短信,说胃病好多了。从此,红艳经常给杨女士打电话,杨女士称她是“咨询专家”。

“在红艳眼里,没啥亲疏贵贱,有的只是病人。”说这话的是女商人潘姝錞。她在一次胃病诊断后,留下了红艳的电话。

一天,她在外应酬回来后,肚子疼得直打滚,呕吐不止。凌晨两点多,实在忍受不了的潘姝錞拨通了赵红艳的电话。食物中毒!红艳一听电话就着急了,赶紧给她联系了医院的急救车。

经过几天的精心治疗,潘姝錞转危为安。红艳却找到她,冲她发了一通火,告诫她肠胃不好,不能上外边乱吃。向来被“哄”惯了的潘姝錞被突如其来的一顿“训”哭了,心里却知道她的好。

红艳从没进过商场、添过新衣服,出手阔绰的潘姝錞买了两件精品女装来到“红艳门诊”。没想到红艳却板着脸,硬将她挡在门外。

她感到不解。一次,她专程看望红艳,因候诊的人排成了长龙,她在一旁远远地望着。

突然一个衣着破旧,袖子上还残留着呕吐物的大叔踉踉跄跄地“闯”进了门诊室。其他病人本能地掩着鼻子,躲到了一旁。

红艳艰难地把大叔扶到检查床上,详细地询问病史、查体,怀疑是急性心梗引发的肠胃不适,若不及时救治,随时都有生命危险。

“当时就看见病人怯生生地从兜里掏出了全部的300元钱,这连住院押金都不够。”可是红艳二话没说,立即联系心电图室、彩超室、消化内科,还帮忙垫付了药费。

潘姝錞后来得知,这位病人是外地打工的,红艳甚至连个名字都不知道。

一叶知秋。10年来,红艳治愈的成百上千的病人,有熟悉的,有朋友介绍的,有天津的,还有东北、江苏、河北等地慕名而来的,更多的是这样素不相识的,可是在红艳心里,他们都是她的患者——

“我家的老人就认准了红艳。”两年前大年三十,马建的母亲老胃病又犯了,听说红艳服务好,试着拨通了她的热线电话。红艳顾不上吃团圆饭,面对这个素不相识、常年被胃病折腾的瘦弱老人,赶忙帮她做着检查。

临走前,递过来张“爱心联系卡”,嘱咐她注意事项。今年6月初,马建的岳父膀胱手术后消化不适,又来到了“红艳门诊”。

在“红艳门诊”,每名患者都会领到一张联系卡,上面写着“红艳特色门诊仍是普通诊费4元”,下面列出4项惠民措施:为您拟制门诊档案,定期进行病情随访;提供咨询电话,方便咨询病情……

红艳的兜里常年揣着两部手机:一部是给每个病人发的名片,24小时开机,一部是和家人的。平均一个月,她用掉话费500多元,给病人用的近400元。这些年,她开通了微信群,群里有小贩、有大老板,也有打工仔,群里无话不说,亲如兄弟姐妹,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亲人,那就是红艳。

真心帮助他人,享受快乐人生——

“她有颗传递真情的爱心”

大清早,武警云南迪庆支队卫生员李永松早早等在了“红艳门诊”的门前。他马上要毕业了,这次他要来给红艳妈妈做最后一次中医按摩。分配后,他想像红艳一样,用学到的按摩技术服务更多的官兵。

“她的笑容和轻柔的安慰,让我想起了妈妈。”这个农村长大的“留守儿童”,从小就不在父母身边。去年,他的胃病犯了,来到红艳门诊。

沉默少语的他看到红艳整天忙个不停,一天下来脖子酸痛难忍,就去中医科自学推拿,主动请缨帮红艳推拿。渐渐地,他们的交流多了,小李的心扉逐渐打开。在红艳的鼓励下,不自信的李永松报考了专业培训,经过一年多的勤学苦练,掌握了基本的技法。

一次问诊彻底改变了李永松的心态,这绝非个案。来到“红艳门诊”,除了悬挂的各式锦旗之外,一幅“业精于勤”的十字绣格外醒目。让人想不到的是,它竟出自一个50多岁的男人之手——

“是红艳挽救了我和我的家庭。”蔡先生常年酗酒,脾气暴躁,家庭几近破裂。一次,他喝多了酒,导致胃病发作,住院治疗。借着酒劲,他在病房里大吵大闹,惹得同屋患者抱怨不已。

红艳了解情况后,主动找到他的妻子谈心,调解家庭矛盾,并劝说蔡先生写下了戒酒保证书。为了治好他的病,红艳一边给他开治疗胃病的药,同时为了转移他酗酒的嗜好,给他买了十字绣。

羞愧不已的蔡先生戒掉了酒,又和妻子重归于好。那天,他把一针一线绣的十字绣“处女作”送到了红艳门诊,这里头有对自己重获新生的欢喜,更有对红艳热心帮助的感激。

在医院里,大伙都知道消化内科的赵红艳是个“热心肠”,有啥难事找她准没错。老人们都亲切地唤她叫“家庭保健医生”,熟悉的患者更是把她当亲人。住院部的年轻护士都说,红艳姐的“亲戚”可多了。

还有说红艳管的闲事太多,上完门诊,还一步一挪地过来查房,又是这个大娘心脏不好,住院的时候要注意;又是那个大爷牙口不好,送饭的时候要煮软一点,千叮咛万嘱托的,管得宽。然而,赵红艳像是没听见。

“我的闺女每周都来看我。” 患者刘玉珍就是这样一位赵红艳特殊关照的“亲戚”。 她患胃病20多年了,整个人神情恍惚、精神抑郁,整天哭闹得让家人都不得安生。

红艳一诊断,觉察大娘是更年期和肠胃综合症。病人情绪脆弱,需要心理安慰。临走前,红艳把名片塞到她手里,隔三差五地给她打电话,到了换季时,叮嘱她注意饮食。每周末,一有空,她开着代步车上门“家访”。

因为红艳,病人摆脱了常年的病痛,恢复了健康,更重新获得了阳光的心态和对健康生活的向往。采访中,刘玉珍的老伴拉着红艳的手感激地说,这些年多亏了红艳闺女细心照看,老伴才重新走出了阴霾。

痛苦着病人的痛苦,幸福着病人的幸福,红艳收获了满满的感动。一位红艳治好的大爷听说云南的苗药治骨伤有效,大爷不远千里给红艳背来了;一位患者听说早春的小葱能治骨伤,每年3月都将种的小葱给红艳捎过来。

打听到红艳喜欢吃沙窝萝卜,患者刘兵岳母托人捎来了几个,一大早就切好送来。那次,她突患心肌梗塞,刘兵出门太急忘记带钱,是红艳坐着轮椅,从家里取了一万块钱给他垫付手术费,救了她的命。

去年,赵红艳被评为全国自强模范,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。今年五月,她被评为全国向善向上好青年,在和武警部队首长合影的时候,将军们簇拥着红艳“站”在正中间。照片上的红艳笑得很灿烂……

短评: 信念的力量

人生如屋,信念如柱。生死间,它见证着一个人忠诚;困境时,它呵护着一个人的坚毅;考验中,它熔铸着一个人的品行。赵红艳用行动诠释了新一代革命军人的应有样子。

十年前,她在抗击“非典”疫情决战中舍生忘死,用血性展现了忠诚卫士风采;十年后,她打败双肩、双膝、双股骨头缺血坏死病痛折磨,坚持为患广大患者出诊治病,成为轮椅上最美的女军医。十年风雨路的坚守,十年如一日执着,是什么力量让她面对危险不退缩、病痛来袭不气馁、名利诱惑不动心,是信念的力量。因为她的头脑中始终装着主义,心中永远有理想。

坚定的理想信念是革命军人的价值所依、生命所系、力量所在。当前,在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的进程中,部队建设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,这要更加要求我们以坚定的信念投身这场“大考”。我们要学习赵红艳先进事迹,积极投身中国特色军事变革伟大实践,在强军实践中书写精彩军旅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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